最新动态

僧尼介入政治及其影响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20-10-17 10:23     浏览次数 :

[返回]
    佛教的目的是为了利世。在佛教徒们看来,弘扬佛教的意义要比参政更为深远,正如晋竺僧度所言:“事君以治一国,未若弘道以济万邦。”但宗教在发展过程中必然要和政治发生联系。事实上,即使有的僧侣不愿涉足政治,也往往会被卷入其中。如东晋慧岩,对内外之学皆有颇多见解,为益州刺史毛球所看重,谁纵谋反,攻杀毛璐,“割据蜀土,自号成都王,乃集僧设会,遏请岩公”⑧。慧岩迫不得已,只得赴会。有的僧侣则被授予官职,如梁武帝任命灵根寺高僧慧超为“寿光学士”。
    僧侣走出山林,介入政治,既可为统治阶级出谋划策,也可借政治势力传教弘法。统治阶级理想中的国泰民安与佛教的利世目标有一致之处。如果统治阶级尤其是帝王接受了佛教,其意义更是不言而喻的。宋文帝曾请高僧玄畅为太子师,玄畅再三推辞,他的弟子却说:“法师之欲弘道济物,广宣名教。今帝主虚己相延,皇储蓄礼思敬,若道扬圣君,则四海归德。”

               上海公墓,金山公墓,上海墓地,上海松隐山庄,
                             僧尼介入政治及其影响

    僧众参与政治,本为弘法济世,或协助封建国家管理僧众。佛教在向统治集团长期渗透的过程中,不免也会出现一些负面现象。少数僧侣陷入政治派系斗争中,或直接干预朝政,给政局造成了一定影响。
    尼姑支妙音就是活跃在东晋后期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孝武帝时,朝政荒乱,“于时孝武帝不亲万机,但与道子酣歌为务,始姆尼僧,,尤为亲昵,并窃弄其权”。中书令王国宝投靠了当时权倾天下的司马道子。“官以贿迁,政刑谬乱。又崇信浮屠之学,用度奢侈,下不堪命。太元以后,为长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网。”中书令范宁奏请孝武帝罢黝自己的外甥王国宝,“国宝惧,使陈郡袁悦之因尼妙音致书与太子母陈淑媛,说国宝忠谨,宜见亲信。帝因发怒,斩悦之‘国宝甚惧,复潜宁于帝。帝不获已,流涕出宁为豫章太守。道子由是专态。”不仅孝武帝宠信支妙音,司马道子、孟顺等都对她敬信有加。太元十年(385年)司马道子为支妙音建简静寺,“以音为寺主,徒众百余人。内外才义者,因之以自达。供衬无穷,富倾都邑。贵贱宗事。门有车马,日百余两。”
    太元十七年(X92年),荆州刺史王忱去世,孝武帝本计划让王恭代之。当时在江陵的桓玄对王恭心存畏俱,意欲控制荆州,便派人请支妙音为才干一般的殷仲堪争取荆州刺史之职。这样,当孝武帝向支妙音问起填补荆州刺史空缺一事时,她说:“贫道道士,岂容及俗中论议?如闻外内谈者,并云无过殷仲堪,以其意虑深远,荆楚所须。”孝武帝便派殷仲堪出任荆州刺史。妙音竟能说服皇帝改变人事上的安排,而权臣桓玄竟也托她对皇帝进行游说,可见她影响力之大。所以,’说支妙音“权倾一朝,威行内外”并不为过。隆安三年(399年)冬,桓玄袭击荆州,杀死了殷仲堪,终于取得了荆州的控制权,实现了原先的计划。在这个过程中,支妙音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世说新语·尤悔》注引《隆安记》还记载了一个插曲:“仲堪以人情注于玄,疑朝廷欲以玄代己。遣道人竺僧4资宝物遗相王宠幸媒尼左右,以罪状玄。玄知其谋而击灭之。”余嘉锡怀疑此处的“媒尼”即是妙音。殷仲堪竟也仿效桓玄托支妙音游说,可见,在桓玄和殷仲堪的眼里,她都是一个可以左右皇帝决策的重要人物。在这个插曲中,另一位被殷仲堪信任的僧人竺僧份也无疑卷入了政治斗争之中。不过,从《晋书·五行志上》“主相并用尼姐之言,宠赐过厚”的记载来看,当时影响朝政的当不止妙音一人。
    僧人干政的另一典型,则是刘宋时期“势倾一时”、“权作宰辅”的慧琳。释慧琳,本姓刘,少出家,精通诸经及《庄》《老》,“为性敖诞,颇自矜伐。”⑥元嘉三年(426年),文帝“以慧琳道人善谈论,因与议朝廷大事,遂参权要,宾客辐凑,门车常有数十两,四方赠赂相系,方筵七八,座上恒满。琳着高屐,披貂裘,置通呈、书佐。会稽孔凯尝诣之,遇宾客填咽,暄凉而已。凯慨然日:‘遂有黑衣宰相,可谓冠履失所矣!”,次年,文帝又让慧琳与颇延之共同参议朝政。而文帝对慧琳尤其赏爱,“朝廷政事多与之谋,遂士庶归仰。上每引见,常升独榻”。这引起了颜延之的妒忌,他借着醉意对文帝发泄了心中的不快:“昔同子参乘,衷丝正色。此三台之坐,岂可使刑余居之?”颜延之的态度让文帝很不高兴。另据《高僧传.释道渊传》的记载,类似上面的情况经常发生,这当然不可能动摇慧琳的地位。元嘉十七年(440年),文帝还派慧琳去探望被贬的彭城王义康,后者问慧琳“弟子有还理不”,他答“恨公不读数百卷书”,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致命弱点。
    元嘉九年(432年)七月,流民许穆之不满的益州刺史刘道济贪暴,改姓名为司马飞龙,自称晋宗室,召集蜀人千余,攻杀巴兴令王贞之,逐阴平太守沈法兴,被刘道济斩杀。赵广率氏人诈称“司马殿下”尚在,聚众数千,屡败官军,建立了广汉、涪城两个根据地,井围攻成都。赵广怕事情败露,便至阳泉寺中,“谓道人程道养日:‘但自言是飞龙,则坐享富贵;若不从,即日便斩头。’道养惶怖许诺”。于是赵广推道养为“蜀王”,道养之弟道助也改名司马龙伸,被封为“长沙王”,改元泰始,备置百官,率众十余万返攻成都。十二月,道养、赵广分别退至广汉、涪城。次年正月,再攻成都。二月,刘道济死,然而道养却因遭突袭再次退保广汉。临川王义庆又派兵增援。双方反复交战,九月,“道养等领二干余家逃于都山,其余群贼,亦各拥户藏窜,出为寇盗不绝”。元嘉十三年六月,宋文帝派宁朔将军萧汪之率兵讨伐道养,道养大败,再次遁入邦山。直到元嘉十四年四月,在官军的不断打击下,赵广等降,道养被身边将领所杀,这场战乱才‘停息。
    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十二月,王国寺的尼姑法静参与了谋杀宋文帝的事件。太子詹事范哗等谋反。在此前的准备过程中,法静充当了信使的角色。怀才不遇的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为报彭城王刘义康救父之恩,怂恿范哗勾结。法静和僧人法略都是刘义康的心腹。答应作内应的许耀与孔熙先关系密切,后者曾治好了他的重病,而手握兵权的许耀正是法静的妹夫。豫章胡遵世又和还俗后的法略曾同为护军将军减质宁远参军,彼此交情深厚。于是,处在这张复杂关系网重要位置的法静就承担起了与胡遵世联络的任务。“法静尼南上,熙先遣牌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徽。法静还,义康铜熙先铜匕、铜镊、袍段、棋奋等物。”最后这场阴谋以失败而告终。
    齐少帝听闻有人密谋废立之事,询问萧坦之。萧坦之认为“朝贵不容造此论,政当是诸尼师母言耳”。这也是尼僧在宫中参与政事的证明。
    另一类僧人,虽没有政治地位,却扮演了谋士的角色,甚至利用徽语或巫盆之术参与上层社会的重要事务。
    元嘉初,徐羡之、植道济等专权朝政。车骑将军范泰“有不平之色,尝肆言骂之,羡等深憾。闻者皆忧泰在不测,泰亦虑及于祸”,便向慧义请教安身之术。慧义劝他以果竹园六十亩施与寺院,以求“幽冥之枯”。
    沙门释僧含,勤攻经史及天文算术,精通佛理。元嘉七年(430年),新兴太守陶仲祖建灵味寺,请僧含居住。僧含后来“西游历阳,弘赞正法,江左道俗,响附如林”。他在九江时,颜延之之子,南中郎记室参军颜竣驻守在得阳,经常拜访僧含,相处终日。“含尝密谓峻曰:‘如令徽纬不虚者,京师寻有祸乱。真人应符,属在殿下,植越善以缄之。’俄而元凶构逆。世祖龙飞,果如其言也。”
    刘宋末期,萧道成杀害了皇帝显,立安成王准,是为安帝。荆州刺史、车骑大将军沈故之起兵反萧道成,“故之将发江陵,使沙门释僧架盆之,日:‘不至京邑,‘当自呈时卜l回还。’意甚不悦”。
    更有僧人直接参与甚至领导武装斗争,给统治阶级造成了不小的震憾:
    元嘉二十八年(}Sl年)夏,“(青州民)司马顺则诈称晋室近属,自号齐王,聚众据梁邹城。又有沙门自称司马百年,号安定王”,与之响应。青、冀二州刺史萧斌“遣振武将军刘武之及军主刘回精兵千人,讨司马百年,斩之.”
    齐永明十一年(494年)六月,徐州发生叛乱。“建康莲华寺道人释法智与州民周盘龙等作乱,四百人夜攻州城西门,登梯上城,射杀城局参军唐颖,遂入城内。……至晓,玄邀率百余人登城便门,奋击,生擒法智、盘龙等。”
    萧梁中大通元年(529年),沙门僧强自称为帝,土豪蔡伯龙起兵响应。僧强“颇知幻术,更相扇惑,众至三万,攻陷北徐州,济阴太守杨起文弃城走,钟离太守单希宝见害,使庆之讨焉。车驾幸白下,临饯谓庆之曰:‘江、淮兵劲,其锋难当,卿可以策制之,不宜决战。’庆之受命而行。曾未侠辰,斩伯龙、僧强,传其首”。
    陈天嘉四年(563年),闽州刺史陈宝应与留异勾结,起兵进犯临川。沙门慧镖作五言诗相赠:“送马犹临水,离旗稍引风。好看今夜月,、当入紫微宫。”②次年,陈宝庆兵败被杀,慧撩亦因此伏诛。
    政治与宗教是维护社会安定的两大基石,但只有目标一致,才能相得益彰。对封建统治者来说,利益是最根本的。当僧侣的行为(哪怕是个别现象)危及到他们的利益时,统治者往往会毫不留情地采取果断措施,对僧侣进行限制甚至打击。宋孝武帝刚继位时,大臣周朗“昧死”上书,指出当时佛教界的混乱情况,并提出了具体的整治方法:
        习慧者日替其修,束诫者月繁其过,遂至糜散娜串,侈饰车从.复假精医术,托杂卜数,延妹满室,里酒淡堂,寄夫托妻者不无,杀子乞儿者继有。而犹倚灵假像,背亲傲君,欺费疾老,震损宫邑,是乃外刑之所不容戮,内教之所不悔罪,而横天地之间,英不纠察.,.,“‘今宜申严佛律, 稗重国令,其瘫恶显著者,悉皆罢遣,余则随其艺行,各为之条,使禅义经诵,人能其一,食不过蔬,衣不出布。若应更度者,则令先习义行,本其神心,必能苹腐人天,妹精以往者,虽侯王家子,亦不宜构.这次上书没能引起孝武帝的重视。然而到了大明二年(458年),“南彭城蕃县民高阁、沙门释县标、道方等共相证惑,自言有鬼神龙凤之瑞,常闻箫鼓音,与株陵民蓝宏期等谋为乱。又要结殿中将军苗允、员外散骑侍郎严欣之、司空参军闲千纂、太宰府将程农、王恬等,谋克二年八月一日夜起兵攻宫门,晨掩太宰江夏王义恭,分兵袭杀诸大臣,以阁为天子。事发觉,凡党与死者数十人。”事后,孝武帝下诏:“佛法讹替,沙门混杂,未足扶济鸿教,而专成通数。加奸心频发,凶状屡闻,败乱风俗,人神交怨。可付所在,精加沙汰,后有违犯,严加诛坐。”于是“设诸条禁,自非戒行精苦,并使还俗”,然而“诸寺尼出入宫掖,交关妃后,此制竟不能行”。
    综上所述,东晋南朝时期,僧侣己经通过各种途径在政治领域中展开活动,对统治阶级产生了重要影响。